第三章直到死亡为止
电话。 沈懿清开始出现幻觉。 刷牙时会在镜子里看见诸嘉瑜踮脚从背后抱他,食堂打饭时总觉得有人用指尖戳他腰眼说“要糖醋排骨”。 甚至深夜惊醒时,手掌会下意识往旁边探,却只摸到冰凉的床单。 心理学课本摊在桌上,他盯着“依赖型人格障碍”那章看了整晚,最后用红笔在“病态占有欲”下面划出深深的血痕。 手机相册成了刑具。 划到去年校运会那张时,他猛地扣住手机,照片里诸嘉瑜正笑着往他头上戴冠军花环,阳光把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 “同学?”图书馆管理员敲了敲桌子,“闭馆了。” 沈懿清抬头,窗外正在下雨。 他想起诸嘉瑜总忘记带伞,现在不知道有没有人提醒。 这个念头像锈钉扎进太阳xue,疼得他弯腰干呕。 路过奶茶店时,他鬼使神差点了两杯芋泥波波。 店员疑惑地问:“先生一个人喝两杯吗?” 吸管戳破塑料膜的声音格外刺耳,就像某种关系破裂的拟声词。 宿舍楼下,流浪猫蹭着他的裤腿喵喵叫。 这是诸嘉瑜经常喂的那只,现在瘦得能摸到脊椎骨。 沈懿清蹲下来,突然发现猫项圈上挂着小牌:“如遇不测,请联系诸嘉瑜:138” 雨水顺着脖颈流进衣领。 他掏出手机,对着那个背过千百遍的号码看了很久,最终只是把伞轻轻搁在了猫窝旁边。 A大的梧桐叶开始落了。 沈懿清站在他们第一次接吻的小巷里,突然意识到: 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