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香气的告别》调香师am;失明钢琴家
他第一次来到店里的时候,没有敲门。 只是站在门口,像是怕惊动什麽——或者怕自己被惊动。 调香师抬头,看见一个穿着黑sE大衣的男人,手指在门框边缘轻轻摩挲,像在确认世界的形状。 「请问……」那人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被音乐磨过的乾净,「你这里,有没有……能让人记住一个人的味道?」 季沉砚愣了一秒,笑了。 「你想让谁记住你?」 男人停了停,像是在想一个不该被说出口的名字。 最後,他只说:「我自己。」 那一刻,季沉砚就知道,这个人不只是来买香。 他是来求救的。 他们开始见面。 每周一次,顾清和都会来,坐在店里那张靠窗的椅子上。季沉砚不急着给他试香,反而先泡茶,问他今天练了什麽曲子。 顾清和总是笑,笑得很淡。 「我练了你上次说的那首,德布西。」他说,「但你应该b较喜欢萧邦吧?」 季沉砚手一顿。 「你怎麽知道?」 「你手上有一点木质调。」顾清和抬起眼,目光准确地落在他的位置,像是看得见似的,「很像……旧琴盖的味道。你应该很常碰木头。」 季沉砚心里忽然发紧。 他第一次明白,顾清和不是用眼睛记住世界的。 他用的是鼻子,是耳朵,是指尖,是每一次呼x1。 他用所有能用的方式,把人留在心里。 顾清和说自己快要失明了。 不是突然,而是一点一点,像h昏慢慢吞掉日光。 「医生说我会看不清,最後什麽